月上梢頭,一輛馬車停在越王府的門口。坐在車前負責趕車的王濟不停地向著門口張望,心裏想著:這個小姑奶奶怎麽還不來啊,怎麽能讓這車裏的兩位王爺等她呢,要是王爺一會兒發飆了自己可就慘了啊。
可是馬車裏的兩位此刻正悠閑地聊著天。
“六哥似乎很有把握今天能將那采花賊引出來?”楚寅問道。
楚越緩緩答道:“天時、地利、人和。”
楚寅眼睛微微一抬,仿佛明白了楚越的意思。但是依然麵帶疑惑地問道:“六哥似乎對薑兒姑娘很有信心?”
楚越聞言微微露出一絲不屑:“我隻對自己有信心。”
而另一邊,一個湖藍色的身影也正在王府的小徑中小跑著。林子薑一邊提起裙角,一邊盡量保持身體平穩而快速地前進,她怕跑得太快會弄亂含笑好不容易梳好的發髻。要知道這發髻可是花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梳好的,她現在才體會到這古代的發髻梳起來這麽麻煩,下次打死她也不願意再梳了。要像平時那樣隨便拿根筷子挽一下不就行了嗎?
下午的時候楚越派人給梧桐苑送去了兩件上好的織錦裙子和一大盒首飾,還吩咐林子薑好好準備。含笑一聽說是楚越吩咐的,一下子來了勁,拉著林子薑打扮了一下午,差點把那一整盒的首飾都戴在她頭上。最後還是林子薑堅持拒絕,最後隻留了一枝玉蘭簪子。要是像含笑那般打扮,絕對走出去別人就會問她多少錢睡一晚了。
王濟正焦急地等著,終於見到一個湖色的身影從門口出來。他還本想對著林子薑抱怨兩句,但是卻在看清來人後不由得看呆了。隻見林子薑一身湖色抹胸長裙,襯得膚白勝雪,頭上梳著流仙髻,一根淺藍色的玉蘭簪子簡單又不失優雅。本來是用來遮醜的麵紗現在看來卻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