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來的突兀,就好像一個開瓶器,讓我被堵住的情緒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一樣轟的一聲全部噴發了出來:“兜兜,兜兜的媽媽死了。”
話剛一出口,我的眼淚立刻就滾了出來,好像狂下的暴雨一樣根本不受任何控製的不斷的滴落下來。
我伸手想要去抹掉這些眼淚,但是眼淚依舊泛濫的根本無法停止,莊子虛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沒事的,流出來就就好了。”
他的聲音罕見的柔和,讓我本就亟待宣泄的心更加的放肆了起來。他沒有再追問什麽,隻是靜靜的抱著我,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的拍著我的背,直到我的哭的再也哭不出來了,他依舊那樣輕微的安撫著,好像會永遠這樣給我依靠一樣。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抽噎著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講了一遍,說道夏天心之死的時候,我內心的惶恐幾乎將我吞沒,隻能用盡全力死死的抱著莊子虛,好像他就是我的救命稻草,一旦放開他,我將沉淪進無休無止的黑暗一樣。
說完了一切我整個人的心神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樣,緊緊抱著莊子虛的手也開始緩慢的放了開來。
莊子虛伸手輕輕的摸了摸的頭:“雖然你需要休息,但是你現在顯然睡不著,即便是睡著了也隻會被噩夢纏繞。”
他字字句句都說道了我的心上,我隻有默默的點頭,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著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剛一看過去,就感覺到他冰藍色的瞳孔裏麵好像有無數的光圈不斷的閃動著,誘導著我一步步的走進一片藍天白雲的世界。
這裏很安全,這裏讓人覺得愉悅而光明,我惶恐的意識好像是得到了安撫一樣,緩慢的安定了下來,緊接著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平穩極了沒有任何的陰霾與不安,等到我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我依舊死死的抱著莊子虛的腰,而他的動作似乎從他頭到尾都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