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要命的小賤人要逃跑了?!”
這一吼撼天動地,震得船板晃蕩不止,一瞬間灰土滿艙,那癡漢死死地捂住耳朵,愣是被嗆得涕泗橫流。
無憂憋了口氣連忙用腳邊破扇使勁地刮了刮周遭,她細眯雙眼,稍稍定睛,隻見木梯上一個身高不足三尺的小矮子正趴在階上一層一層地挪下來,姿態笨拙,尤為喜人。她憋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噴了癡漢一臉口水。個子小,嗓門大,也算是個奇人了…
“小大哥,”無憂遙遙地喊了那麽一句,總覺得哪裏別別扭扭的,亦沒多想,接著說,“小大哥,你不必抓我,我沒逃跑。你若是不信,我跟你上去,隨你怎麽處置我。”
“小賤人你叫我什麽?!”那侏儒麵目猙獰,嘴裏罵罵咧咧地指著她的鼻子,不料一腳踩空,直挺挺地摔倒了那癡漢身上,那癡漢魁梧,體型能賽兩個成年男子,侏儒這一撞猶如以卵擊石,當下鼻青臉腫,但仍不忘說道,“小賤人就是小賤人…哎喲…”
無憂想想都疼,她腦海靈光一閃,滿臉堆笑,說,“小大哥,大大哥,小賤人去上麵透透氣可行?”不等那二人回答,無憂早一溜煙發足狂奔爬木梯去了。
不過她低估了流匪,既以燒殺搶掠發家,定有非比尋常的匪首,和稂莠不齊的匪眾。
此刻劍抵脖頸,冰涼的劍鋒散發著森森劍氣叫人起雞皮疙瘩的時候,無憂笑不出來了。
一男子容貌孱弱似書生,就是這個文靜的書生目光陰狠,一把長劍死死地盯著她。
用無憂的話來,就是說書人講鬼段子時青睞的索命鬼。
“這位小哥…我一個孩子不懂什麽刀槍棍棒,我不會一點功夫,怎麽可能逃跑…你把這劍拿開好不好,我們家就剩我一個人了…”說罷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眼淚半真半假。見那書生眼角一搐,無憂便越發大聲,哭得撕心裂肺,穿雲裂石,叫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