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梅花鎮。
白梅巷。
臨近晌午,隔街聞飯香。巷尾一戶剛落成的人家張燈結彩,門庭若市。手捧喜帖彩禮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一時間將本不十分寬闊的白梅巷圍了個水泄不通。
待賓客稍稍坐定,隻聽“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振聾發聵,空氣中濃濃的煙火味兒,經久不散。
“哎呀這晉家放著惠民巷的祖宅不要,這不是不孝嘛…”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貌似悲痛地歎了口氣,將杯中酒水仰頭一飲而盡,轉臉兩眼放光地盛讚道,“真是好酒啊,好酒!”說罷又自斟了一杯。
“小點聲!”旁邊一賊眉鼠眼的年輕男子推了那中年男子一把,壓低聲音伏他耳邊說道,“晉連孤自從回不夜城後從未去過祖宅!聽說是因為當年那白銀妖女被殺死在祖宅大院,晉連孤觸景傷情,所以就……”年輕男子剛要說下去,一眼撇見從內堂大步踱出的晉連孤,看他滿麵春風,步伐輕健,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回肚子裏,隨即幹咳了幾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
“承蒙各位厚愛!我晉某人今天值喬遷之喜,招待不周,還望見諒!”說罷晉家第六十六代後人晉連孤舉杯痛飲,饒是將那一壇酒彈指間喝的一幹二淨,當下將酒壇猛摔地上,大笑道,“好酒,好酒!各位可千萬別跟我晉某人客氣啊!使勁喝!”
在座賓客都是在不夜城裏有點聲望的鄉紳貴胄,一番叫好之後各自猜拳遊戲去了。那晉連孤轉身回到內堂,秦、樓等五大家族的長老後輩皆安坐喜桌旁,自是免不了一段很長的寒暄慰問。
他步伐驀地一滯,停在門口秦家長輩桌旁,躬身作揖,微笑道:“叔伯們近來可好?吃食上若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定要告於我!有什麽其他難處需要侄子幫忙的,也盡管開口!”
“哼…”也不知誰冷哼了一聲,攪得沉默氣氛愈發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