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瀲灩,鷗鳥低飛。
墨河岸邊的兩撥人四目相對。
驀地,隻見寒光一閃,鏗然有聲,劍已出鞘。
出劍人,正是那個翩翩少年郎。時下衣裳半幹,泥濘堆積,少年的鬢角仍濕漉漉的,頭頂騰騰熱氣蒸發後散於無形,陽光甚是熾烈。
“趙平,念你心存餘善,今日我姑且饒你一命。若是你重操舊業,傷及無辜,他日我與你兵戈相見,絕不留情!”說罷袖袍一揮,那劍明晃晃地斜插進二人之間的砂石之中,塵土飛揚。
“可是師兄……”
樓心月手一揚,示意噤聲,眼神堅定不移,又道,“你速速將船艙裏所有女孩身上的蠱毒解除,並將她們的住處告於我,還有…”
沒等他說完,盤坐在地調息內力的趙平突然大笑起來。
這笑讓殘餘的流匪不知所措。
“你笑什麽?”樓心月心一沉,嚴肅道。
“我笑你。”趙平雙手拍地一個回旋站起來,背對著樓心月,繼續道,“樓嘯天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可惜啊…”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聽得人渾身發毛。
“可惜你太過心軟,難成大事!”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間向樓心月拋去密密麻麻的暗器,直劈麵門!那暗器途中窸窣作響,銅皮鋼鐵盡數剝落,原是一堆身形如蛆的蠱蟲!
少年大驚,幾乎沒有一絲防備!欲要拿劍,隻覺一陣勁風伴以攝魂迷香,鋪天蓋地,拔劍相抵猶恐不及,當下隻得飛身後退。
就在這群少年慌亂舞劍相抵撤退的晌口,趙平輕點沙地,飛身遁入密林,消失於成片鷗鳥驚起之處。
側身躲過一劫的樓心月諸人依舊驚魂未定,那些少年麵如土色,心說要是沾了那至毒蠱蟲一丁點,隻怕得即時七竅流血,氣絕而亡!可誰知那趙平如此陰險狡猾!
剩下的流匪見大勢已去,逃跑的逃跑,跳河的跳河,樹倒猢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