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伊人兮,俟於池畔。
樓心月這般怔怔地望著打打鬧鬧的三人有一會兒了,心下竟有些羨慕。腦海裏油然浮現的,又是那個翩翩作舞的少女。
“師兄,不好意思,我剛才迷路了…”
慌張的女孩之聲登時打亂了他飄飛的思緒。
循聲而看,可不就是剛才還玩耍得異常火熱的無憂。隻見她滿臉漲紅,結結巴巴的,絲毫沒了平日裏盛氣淩人的架勢,便佯慍打趣說,“這都日上三竿了,課是講不成了。”
“啊……”無憂立馬泄了氣,像隻蔫了的茄子,咕噥說,“好不容易逃出來…”心裏已經委屈得不行。
樓心月眼睜睜地看著她無精打采地黯淡下去,頓時好笑,剛要好言安慰,目光卻是不經意地落在了她紅鼓鼓的腦門上,眉頭一皺,手已下意識地撫了上去。
忽地一陣柔風,嫋嫋林籟,纖纖柳枝。
無憂似被電擊了一般,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的雙眸。
飽含關切的雙眸。
他好像並沒有注意到眼前女孩顫動的眼神,骨節分明的手指就那麽輕輕地為她揉著。
淡淡的涼,淡淡的暖。
如果韶光可以凝固,她多想就凝固在這一刻。
“你身上傷還沒好,平時多小心一點。”樓心月柔聲叮囑道。
“啊,好。”無憂一個激靈臉漲得愈發紅,避開樓心月的目光,接著說,“我自己來就好…”說完手往額頭上一撩,驀然觸到了樓心月的肌骨,隻覺指尖片刻溫存,當下身軀一震,不由地連連倒退。
樓心月的手僵滯在半空,滿臉狐疑,問道,“我怎麽感覺你很怕我似的,難道怕我這個做師兄的以後欺負你不成?”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赧然的女孩,很是不解。
無憂咽了咽口水,訕笑說,“哪有,我要是連師兄這麽好的人都怕,那我豈不是邪魔外道的料了。”頓了頓,轉念問道,“師兄,我保證以後上課不遲到了,今天實在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原諒我一回?就這一回!沒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