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中,後膳堂。
須臾日斜,分外慵懶。
本是午睡的好時候,人走茶涼的後膳堂卻一派肅穆氣氛。
一美貌婦人正襟危坐,左手邊是一滿臉焦急的嬤嬤,右手邊是一眉頭深鎖的持劍少年,跟前是兩個筆直跪下的人影。
談及無憂適才與秦大師兄秦介的一番混打,若不是莫承才即時趕到,隻怕慘禍釀成,無力回天。說來也巧,莫同憶這廂在隅中的臥房內正和莫承才交代些新弟子要務,玉嬤嬤卻大驚失色地闖進門來,二人皆是一怔。
此刻莫同憶滿臉慍色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無憂、秦介,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一張俊臉抽搐扭曲,像極了母夜叉,她見無憂懷裏死死地抱著一根青鞭,猜是兩個劣童為搶玩物起了口角,壓抑住怒火,看著秦介問道,“秦師侄,究竟何事這麽大動肝火,犯得著跟你小師妹拚得你死我活?”
話音剛落,但聞一聲嗤笑,極為不屑。
那秦介似是不願再跪著,登時起身,隨意地拍了拍衣上的灰塵,斜睨著莫同憶道,“粗鄙丫頭,沒見過世麵,見了好東西就搶,細想來也是情有可原。”
“惡人先告狀。”無憂冷哼了一聲,牙恨得緊咬著。
莫同憶暗笑一聲,眸光淩厲,她上下打量著秦介和無憂,心想這秦介素來囂張跋扈慣了,如今為一根鞭子傷她徒弟,欺人太甚。可轉念一想,秦家失了大長老人人自危,加之丟失城主這一位高權重之責,積怨頗深,現下若是秦、莫兩家再生嫌隙,恐怕……
“既然莫師叔要管閑事,那師侄敢請師叔懲罰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讓她還我鞭子,以儆效尤。”秦介“嘖嘖”了幾聲,一臉戲謔地低頭湊近無憂說,“東西要不是搶來的,能抱這麽緊嗎?”
無憂登時憤怒地抬頭望著他,隻聽莫同憶冷冷說,“你說小憂搶你鞭子,誰可為你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