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日落西山,傍晚將至。
空蕩蕩的南疆古寨,籠罩著一層詭異的灰影。
一樣貌普通的女子緩緩拾級而上,手無寸鐵,隻有一副血肉身軀。
她麵色波瀾不驚,搜尋著腦海裏的記憶,沿路觀望。忽地傳來一陣極微小的“嗞嗞……嗞嗞……”聲響,像亂舞蛇信。
無憂知道那是藍血蟒。
不知過了多久。
一幢熟悉的吊腳樓赫然映入她眼簾。
沒有驚喜。
更多的是恐懼。
“你來了。”
殊不知這幽幽的一聲,嚇得無憂魂飛魄散!
她回頭看去,一雙直勾勾的眼眸正盯著她,隱約透露出喜悅之意。而嵌著這雙眼眸的人,是一年紀約摸三十上下,眼角有三顆紅痣的男子。
“那天吊腳樓裏的人影……是你吧?”無憂強自定了定心神問道。
“是。”那男子聲音極其縹緲。
如果不是無憂時刻警醒自己小心提防,她還真以為這是一場夢。
“你在等我?”
“等你很久。”
“為何等我?”
“你我有緣。”
“有緣?”無憂疑惑道,“你我萍水相逢,哪來有緣一說?”
那男子笑了笑,說,“從那天我看見你的一刻起,我就猜到你會一個人回到這裏。”
無憂饒有興味地“哦?”了一聲,道,“那閣下想必能告訴我你是誰咯?”
“千裏霜葉千裏紅。”
一聲冷哼。
“你抓了我大師兄?”
“誰?”
“寒水門蕭肅。”無憂冷冷道。心說眼前這人便是血阿獄頭頭千裏紅了吧,不過真跟她想象得有點不一樣……
那名喚“千裏紅”的男子“咦”了一聲,問,“你說的寒水門,可是無名派在北境的分支?那你是無名派的人了……”似乎有點惋惜的語氣。
無憂怔了怔,問,“你到底抓沒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