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
凜冬,晝短夜長。
大婚。
春宵一刻,洞房花燭。
一邊是鑼鼓喧天,人聲鼎沸。一邊是噤若寒蟬,人跡罕至。
晉柳兒一把扯掉了頭頂的蓋頭,悶悶不樂。
忽地“吱呀”一聲,張燈結彩的房裏,多了一重人影。
“你來幹什麽?”
晉柳兒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房門前錦衣華服的秦介,隻見那清秀男子笑了笑,說,“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秦介緩緩踱至晉柳兒跟前,眼波如水地注視著她,說,“柳兒,你跟我去牧漁之城吧。”
晉柳兒白了他一眼,道,“你胡說什麽?!”說罷別過頭去。
然她的心,不知為何滯了一下。
“今晚的十二夜宮,將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說這話的人麵色不改,似是成竹在胸,格外溫和有禮。
有那麽一刹間晉柳兒覺得,秦介突然不像秦介了。
可能是浪子回頭,亦或是愈發深藏不露。
“現在不夜城裏的秦家人加上你統共兩人,單憑二人之力,要想掀起一場血雨腥風,是不是有點吹噓了?”晉柳兒冷笑道。
“柳兒,”秦介頓了頓,繼續說,“我隻問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晉柳兒忽地笑若銀鈴。
良久。
“我為什麽要跟你走?就因為你喜歡我?還是因為他樓心月娶了我?”
秦介輕歎了口氣,道,“都不是。”
晉柳兒聽罷麵色一怔,但聞那秦介接著說,“你若是不跟我走,晉連孤那廝怎會把鳳麟給我!”
話音一落,晉柳兒隻覺耳畔一陣疾風掠過,忙不迭往後一仰,借力翻滾,趁機大喝道,“卓哥!!!”
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呐喊!然而隻喊了一句,那一襲紅妝素裹的人兒便被狠狠地點了穴道。
是啞穴。
晉柳兒滿眼驚恐地看著秦介將自己兩手緊緊分綁在床架上,雙腿不停地淩空亂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