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木子醒了。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到了天堂,到處都是雪白一片,人影晃動,好像在說什麽,動作卻都是極緩慢而優雅的。
直到徹底清醒過來,她才發現那是自己的幻覺。
一切照舊。
醫生的臉色很冷淡,護士忙忙碌碌,走廊裏的人來來往往,吵吵嚷嚷。
倒是床頭對著窗,木子本能地偏頭去看。
窗外的風景很美,視野極佳。遠處有幾座高聳入雲的樓宇,藍藍的天空印進近處一片湖水,太陽灑向幾個月未見的光輝,湖水泛著漣漪,水麵上浮藻蕩漾,像是溢出杯麵的葡萄酒。
“醒了?”
還沒看夠這天堂般的美景,木子便被人輕輕喚著,回過頭來。
張浩高大的身軀靠在床邊的椅子裏,深邃俊朗的容顏含著輕鬆的笑意,他今天穿的是西裝,沒打領帶,襯衣扣子鬆開一顆,令他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清俊柔和幾分。
“你相親去了?”
沒想到她醒來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張浩不由得一愣。
“怎麽?昏睡三天之後,倒對我的終生大事感興趣了?”
木子不說話了,她的嘴幹得厲害,嗓子跟冒過煙似的全是火氣,視線落到桌上的水杯上,張浩覺得了,站起來替她拿到唇邊。
溫熱的清水此刻入口猶如甘泉,滋潤了木子的身心。
木子恨不能一口氣吸幹,張浩卻隻許她小口淺試。
“才醒別這麽急,好東西還在後頭呢!”
木子忽然臉紅。
這家夥什麽意思?!好像不光光隻是在說水的問題?!
醫生護士查過之後,簡單地說了幾句,不過都是對著張浩說的,木子沒聽清,看臉色似乎問題不大,再說自己的感覺也很好,便躺著沒理,直到人走後才問重新落座的張浩:“說什麽了?我沒事吧?”
張浩的眼神溫煦含笑:“你自己覺得怎麽樣?腦子還轉得動麽?身上呢?還有力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