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先沒開口,反手叫進門外的同事,然後問木子:“花呢?”
木子向茶幾上努嘴,張浩這才發現,自己以為是一捧紅玫瑰的花束,竟然是由木蘭百合薰衣草染色組成的。
田白領著幾個同事進來,替四人取了指紋,好作區別,然後收走了花束,如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倒是快出門時,田白回身,衝楊美眨了眨眼睛,後者差點破功笑出聲來,被索樂瞪一眼,收了回去。
張浩將賀卡捏在帶了手套的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然後抬起頭來問木子:“什麽意思?”
木子聳聳肩:“字麵意思。”
多年沒見了,問候一聲?
張浩沉著臉:“就為這個,你要回小鎮?”
瘋了?!人家擺明是拋個誘餌給你,你就這麽吞了?!
木子望著他手中的卡封,一雙小女兒嬉笑親密,那天真爛漫的笑容宛如刻在心上的烙印,多少年後想起,還是隱隱作痛。
“既然人都到齊,我就一次性都說了吧。”木子神態淡定自若,“我覺得這東西確實是個誘餌,不過不是為了誘惑我回老家,反是誘惑我留下。”
張浩一臉沉毅冷冽:“這話怎麽說?”
現在的他,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送花的人,明顯知道我現在的地址,然後生怕我不知道他有存在,特意花心思花時間,演這麽一出嚇人的戲。”木子神情淡雅,眸光清冷:“我倒覺得,這是他心裏沒底的表現。”
在場沒人說話,空氣裏暗自流轉著不詳的寒意。
“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為什麽突然他會給我送花?原因無非是個怕字。”木子說到這裏,忽然低低笑了一下:“原來他也有怕的時候,這倒是我從來想不到的。”
張浩看著沙發上蒼白瘦銷,身姿纖秀的木子,胸口猛地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