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被咬出了血色,原慧的雙唇恢複紅潤,整張臉的氣色終於好看了很多,張希看著她,似乎若釋重負,竟長長地籲了口氣。
站在門口跟兩人告別,木子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說說看,你剛才跟大哥都聊了些什麽?”張浩熟練地轉動方向盤,向木子家駛去。
木子大概說了,然後反問張浩:“你跟你大哥又說了什麽?明知那地不靠譜,還讓他拍?”
張浩十分冷靜:“地沒有不靠譜,人才是不靠譜。借這個機會,把鬼抓住,那項目還是能順順利利地搞下去的。”
木子不說話了。
張浩瞥她一眼:“怎麽了?”
木子歎了口氣:“沒什麽。就是想到景茵了。”
張浩鬆開方向盤上的右手,握住木子的手,重重握了一下,然後才收回。
木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
“又下雨了。”
她覺得氣悶,便稍微打開車窗,一陣寒冷的北風吹襲過來,雨水打在身上,變得冰冷徹骨。
“怎麽跟到了冬天似的?”張浩也微微打個寒戰:“這還沒出五月呢!”
木子抱肩蜷縮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這次跟張家兩人見麵,木子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對張希是這樣,對原慧也是這樣。
仿佛兩人心裏有憋著什麽事,麵上做得你好我也好,伉儷情深,卻總演得有些吃力,力不從心,因此有時候,就有過頭矯情的感覺。
可她說不出為什麽。
因此也不好跟張浩說。
總不能直截了當地說,我覺得你哥有些可疑,你嫂子也不太對勁吧?
再說人家也不定是為了空地的事焦慮,也許是夫妻感情出了問題呢?
這就更不好由她這個外人來多嘴了。
張浩忽然笑了一下。
木子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麽了?莫名其妙笑什麽?”
張浩熟練地轉動著方向,拐向木子所在小區:“笑你一點心事也藏不住,嘟著嘴就差咬指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