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最後一縷甜香中,原本盛極一時的青龍樓就這般隨著議事廳那場風波沉寂了下來。
許是無意的,那日議事廳裏的麻煩就這麽傳了出去,添油加醋繪聲繪色,事無巨細的傳了出去。
無人知曉徵音坊虧空的那三千兩是否真的是蕭妄塵所說的那般去向,也無人真的在意。江湖中總有些真相會被湮滅,如同表麵平靜卻暗潮洶湧的湖麵偶爾翻上的泡沫,終究會無聲無息的了無蹤跡。
當眾人眼瞧著蕭妄塵被路起和封卿言攙著走出議事廳的那刻,這次兩位坊主的推選,似乎就已經注定了與青龍樓沒有關係了。
誰敢逆了尊上的意?
原本熱鬧非凡的青龍樓一時間門可羅雀,緊閉的樓門便是灑掃的下人也是生怕染了什麽晦氣似的小心翼翼。趨炎附勢,拜高踩低,世風如此。
但確定了青龍樓的敗局的,是一月之期未到時衝出演武堂的顧劍悠。
未及應試,便已吐了黑血。
中了銅雀深,入骨三分的惡毒。
比起對青龍樓主的不聞不問,尊上倒是默許了千魂引兩位聖手為這位顧左使醫治。月先生與毒步寒三日不眠不休,生生搶回了顧劍悠一命。餘毒未清,好在顧劍悠平日修為紮實,半邊身子麻上一陣,日日飲下催毒下體的湯藥便無礙了。
隻是左使折了,青龍樓在這次盟中格局的爭奪戰中,便徹底的敗了。
剩下未出關的三位,實力最強的便是白虎樓主的首徒齊斐遠了。白虎樓主韓英現在奉尊上之命管著徵音角音兩坊,掌著千魂引銀錢流動的買賣分量有多重,無需言表。如此,白虎樓的門檻幾乎要被踩斷了,連一向最老實的路起都笑說不如換個鑲金的門檻劃算。平日裏待客的茶也由鬆山銀針換成了明前龍井,韓英一向謹小慎微繃緊的麵目上也多了淡淡紅暈,像是擱久了的蟠桃,皺巴巴的一坨虛晃晃的紅,看的人沒來由的多了煩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