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玉蘭片白蓮似得綻著,鮮紅荔枝聚在中央,剝了殼露出晶瑩白肉,咬上一口汁水盈盈,溢了滿口甜香。若是往日,這般好的東西自然要悄悄奉了去西廂,給那喜食水果的貓兒嚐上一嚐。隻是今日,存的這般好的東西,到底是,可惜了。
抿一口手中的茶,尊上左下手的地方向來由不得自己坐的,白虎樓騰了出來後這位子也日日空著,每日晨起議事時已然看的舒了心,今日景漣舟獨獨趕來告之座次改為此處,倒是不至難堪,隻這般要緊的位子給了自己,怕是尊上心裏有了什麽打算。抬眼望了雀兒,見他端了茶徐徐吹著,眉梢含了一抹淡淡的揶揄。方才低頭細細品茶,這一品,更是惑了。
入口回甘,幽香清逸。今日這茶,怎得換了明前龍井?
尊上素日皆是偏愛紅茶,雖說江南龍井到底是一絕,但所知的,隻有一人獨愛此茶,春秋不忌。
“聽聞蕭盟主素愛這武夷岩壁上的大紅袍,本王特意尋了些來奉上,不曾想竟是唐突了?”
裴熠辰斜睨著井初取了藥簪試了毒,挑眉瞧著倚著他的美人手中碧綠茶湯,卻並不接過,隻淡淡的望著。
“殿下嚴重了,此處龍井頗負盛名,距虎跑泉也不過一個時辰的腳程,雖及不上貢茶名貴,但到底生於此處,得天地供養,靈水澆灌浸潤,方不辜負這般好茶。”
尊上嘴上雖說客氣,卻不曾瞧裴熠辰一眼,隻低頭撇著茶,淺淺啜飲一口。
這話中的意思麽,裴熠辰如何聽不出來?
王侯又如何?既然入了此處,自然要守我這裏的規矩。
裴熠辰用手撥弄著左邊美人的耳璫,半眯著眼睛,仍是不接那茶。
“江南冬日濕寒,加了紅棗薑片的紅茶自是比寡淡的綠茶強些,這般安排,難免有些不合時宜。”
尊上並未回話,隻略略抬眼瞥了雀兒,雀兒一轉眼珠,輕扣著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