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近了。
比起往年的逍遙快活,今年......
麻煩,麻煩。麻煩!
躍上青龍樓塔尖,繞了圈仰臥在了勾簷上。這地方若非飛簷上來斷然是瞧不見的,雖說簷上皆是薄雪,但自己七絕已然大成的內勁湧起來這點寒氣自然不入體。枕了雙臂仰頭望著難得的晴空,這般曬著太陽當真是忙裏偷閑啊。往常倒是不覺得,往年眼瞧著雀兒和韓英裏裏外外的忙活,腳不沾地的揮汗如雨,自己都是吃著葵花子翹著腳落在房簷上負責給他們添亂。回回氣的韓英吹胡子瞪眼,雀兒歎著飛身上來拎了自己脖子丟下去教訓一頓,當然也擋不住自己不時偷出一盒點心一壇好酒的胡鬧。現下風水輪流轉,方才知報應二字的確厲害。
青龍樓是四樓中最高,塔尖又陡又窄,風也大些。修為若淺自然是立不住的,所以平日裏也便隻是自己與雀兒在此處偷閑。若非暗衛便也尋不到此處來,清淨難得,難得清靜。隻是自己這般的內息,耳力更是好的很,場院裏吵吵嚷嚷,順著風便落了耳朵。細細聽去,便知有一半是奔了自己這青龍樓來的。
嗬。
往年除卻雀兒私下裏分來些好吃好用好喝的,青龍樓何時有這等殊榮?
殿外的馬車已然排的彎彎繞繞出了院子了,天未大亮便已然來了,各分舵和下頭的鋪子且不說,便是各樓各坊送來的便已然鋪滿了大殿,白虎樓沒了齊斐遠隻剩了一個左使曼冬,而自己這青龍樓除卻兩個暗衛,右使常熙是尊上的眼線,唯一可用的便是被自己放了去雍州的左使顧劍悠,不過這時候若當真是他們倆在,這般的麻煩事自己也舍不得勞累他們啊。何況這對鴛鴦指不定在雍州怎麽逍遙呢,何必招了回來重陷是非中呢。說來說去,白虎左使和青龍右使,自己倒是沒了這顧慮,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