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鷹嘯,利箭般破空而去。與白立寒雙雙淩空而上,緊隨其後。這小子不服輸的性子倒是這麽多年也沒有磨下半分,眼瞧著他似是運上了炎勁騰挪出去,身法雖說長進不少但這般急奔到底是耗內勁的,便是七絕源源不息也不忍如此耗費,不動聲色的退了半步。還不曉得要走上多遠,自然是省力為上,可沒心思陪著他爭強。
當自己還是孩子麽?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辰,便發覺白立寒似是並非與自己較勁的好強,他的騰挪裏隱隱透著一股子急切,似是,急不可耐的那種急切。
想起他方才說話時候眼角眉梢蘊著的一縷,細細想來,便明了了。
想是情竇初開呢,想不到這般大鬧天宮的人物,竟也有牽念之人了。看破不說破,瞧戲吧。
約摸著過了一個時辰,已然出了杭州城百裏了,因著刻意放了慢,自然不似除夕那夜耗著內息。沿著河道向下,尚不能瞧見便有了陣陣幽香隨風而來,化開了二月涼雪的凜冽,讓人頓覺神清氣爽。白立寒在前頭擺了擺手,與他一同落了下去,沿著溪水又走了半盞茶的功夫,便瞧見了那一大片玉蘭花海。
四麵八方皆是白色的玉蘭,這名喚清暉的名種香氣淡雅不熏人,仿若不施粉黛的美人眉間一點砂,隻一筆便添了風韻。偏偏這處尚有皓雪皚皚,更是襯的玉蘭透了出一往無前的孤寒和決絕的孤勇,卻並未有孤注一擲的淒絕,瞧得人莫名多了三分浩然。
白立寒抬頭又是一聲響哨,那巨鷹便飛了回來。白立寒掏了一塊肉幹喂給它,看自己略有疑慮,方才笑笑說
“十哥莫小看了這玉蘭花海,若無奔雷颯,你我可是要轉到明日天亮也未必出的去了。”
“這般說來,這花海中可是按了五行數理來擺陣的,若是硬闖怕也隻會傷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