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已過,天明。
報春的鳥兒在窗邊敲著叫著,嘰嘰喳喳的好聽。
太早了些,天還陰著。
但想來,這一夜千魂引中自是無人安睡。
裴熠辰來的倒早,同是一夜未眠,他的精神是好的很。
“月先生當真是絕色,這般的折騰一張美人麵仍是絲毫未見憔悴,反而更惹人憐了。想來,當年勾得去一代英豪夫差和範蠡的病西子,也不過如此。”
“殿下,過獎了。”
裴熠辰沾了誰人脂粉香氣的手順著耳際撫了過來,輕捏住了腦後的玉梳,散了一頭曳地烏絲。
“嗯,觸手微溫,潤澤異常,果然是好玉。這般的美玉配上你這般的美人,的確是好心思。隻不過,小王瞧著,月先生越是這般不加粉飾,越是出塵的緊,你平日裏皆是一襲白衣,可是有什麽講頭麽?”
“殿下何必明知故問,白衣雖是離某所愛,但日日穿著也不過是為了祭奠故人罷了。”
“月先生果然有心了。這般荼白的顏色著實是不好染呢,妺喜愛聽裂帛,褒姒喜好烽火戲諸侯。小王倒是沒她們那般破費,隻是偏愛這幹淨的純白上染了鮮豔的紅,汙了的幹淨,才當真是有趣。”
“殿下當真覺得,離某是幹淨的?”
裴熠辰淺淺的勾了嘴角,笑的那般清雅,這些日子便知,唯有此人起了殺心之時,方會顯出如此貴公子般的淺笑。冰涼的指尖劃過臉頰,緊緊的握住了脖頸,卻並未用上十分力,而是扯著頭發讓自己瞧著他。
“你當然不幹淨,離月隱,你原本便是男妓都不如的賤貨,偏做出一副清高如月的模樣。小王便要看看,我若是在千魂引這些部眾麵前扯了你這張麵具,讓你赤條條的現於人前,蕭然會不會心痛至死。倒時,怕也無須我親自動手了,便是如何寵著,你終究不過是寒月池的替代,一個供著賞玩泄0欲的玩意兒罷了,若你當真給這位尊上丟了人,他會留你才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