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前 千魂引 西廂月居
手中白子已然占了上風,指尖撚著卻仍是舉棋不定。靜了這些日子,裴熠辰怕是煩了。他也算是穩當得很,雖說小動作不斷但仍是不肯真的下重手。如此瞻前顧後,到底不是成大事之人。
窗外三聲輕響,是犀兒。
“屋裏沒外人,進吧。”
輕手輕腳的啟窗入內,犀兒的功夫自從醫好了腿傷倒是見長了,看來那展家的小丫頭果然是毫不藏私。
“先生,青龍樓主已然離了千魂引,李家那兩個丫頭也如先生所說動手了,此刻青龍樓主怕已然吃了暗虧。”
“這個暗虧他蕭妄塵早晚要吃的,比起陰損不擇手段,這位影煞到底還差些曆練。裴熠辰多年來浸**朝堂的權貴爭鬥,早已是慣了的。”
點一子入局,細細端詳著。卻並未將犀兒的欲言又止看漏了去。
“台上戲子最忌諱人戲不分,若是當真入戲太深傷的便是己身。犀兒,你當年入千魂引的由頭是什麽,切莫忘了。婦人之仁可有,別過了。況且若是蕭妄塵去赴約的是業火蓮,那他便是離那位司命也不遠了,慕家生死符能止得住小七星指,他的武功路數與你不同,若有生死符相助,七絕融了那力道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
犀兒被說的低了頭,好半晌,才緩緩答應,
“兄長教訓的是,是犀兒......過界了。”
自然明白犀兒與蕭妄塵的兄弟之情,自己與他是自幼相識,但他與蕭妄塵又何嚐不是?被派進千魂引做內應的時候,犀兒不過也才十三。論起相處時日來,蕭妄塵著實久些,也不怪犀兒實有不忍。但眼前的這條路,若是心軟,若是不忍,便早晚會成事不足,若是自身不保更妄圖手刃血仇了。這是一條非生即死的路,若是贏,即可騰雲而去化身為龍,若是輸,便是灰飛煙滅萬劫不複。犀兒,莫怪為兄心狠,你我二人的肩上,實在是......背著太多太多故人的冤魂憤恨,早已沒了可憐旁人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