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約啊......”
淡淡的一聲歎,淡的如同浮遊輕掠過水麵一般激不起絲毫漣漪。低眉淺笑,寒意緩緩的滲出來,絲絲縷縷暈了一室。
“六年了,這月修羅入體不多,但也足以引出瘋癲之症,這些年不離不棄,還要防著明槍暗箭,苦了殿下了。”
盡歡一字一句的緩緩,啟唇輕碰,那話語輕描淡寫的不帶絲毫寬慰,自然,此時的裴熠辰也不會被幾句話寬慰得了。
“此藥唯有先生可解,求先生救馨蕊一命。”
盡歡抿了抿唇,細細的打量著裴熠辰。
“方才我還在擔心,若是殿下要我複了她的臉,倒當真是麻煩些,但若是救她一命,到容易多了。”
眼看著裴熠辰的眸子染了晶亮,他膝行著向前,瞪大了眼睛看著盡歡。
“先生若能救她,裴熠辰定當犬馬為先生效勞。”
“犬馬麽......倒是不用。隻是現下,這十甕草藥便是穩她體內毒物的。隻是我這身子乏了,也沒力氣時時盯著。但這煎藥的文火若是熄了一個便前功盡棄,殿下,可願代勞麽?”
這句原本並非為難的要求,在隨著丁羽翎望了眼天色後,便已然變了味道。
烏雲沉沉,涼風淒淒,眼瞧著是要有大雨了。
那是個爐子可是架在外頭的,即便是支了棚子,若是起了風......如何能保得住文火?
裴熠辰自然是不敢不答應的,他緩緩起身深深一禮,便到外頭瞧著那些爐子了。盡歡也起了身,似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吩咐道
“唐家小姐現下昏著,想要藥效入了體需得通風才好,抬出來吧。殿下這般辛苦,即便唐小姐瞧不見,陪著也是好的。”
“先生!”
雀兒起了身,這回是徹底變了臉色,一雙修長眉眼瞪的大大的,似是終於忍不下去了一般,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盡歡並未轉身,隻是腳步稍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