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憑著自己的內力,想要追上雀兒原是不難。單不知怎的,總是這般隔了幾丈遠的距離在後頭,與其說是追他,不如說是保他。原本盡歡的西暖閣近乎是比鄰青龍樓,但現下盡歡去了尊上的暖閣,雀兒便是要在千魂引中兜上一大圈方能到的。
許是心中也略有不忍吧,自己的腳步,終究不肯加快。
來到尊上暖格外,四個暗衛齊齊阻了雀兒腳步,他落在簷上拱手,趕了上去落在他身側。
“朱雀樓主葉燃犀求見尊上和先生,請各位兄弟行個方便。”
領頭的暗衛是尊上自小帶著的,平日裏看著自己的也是他,功夫不錯。
“屬下正是尊上和先生遣來攔著二位的。先生說,知曉這雨一落下兩位樓主便會求見,所以便遣了我們四人在此候著。”
聽著這話便知不好,雀兒似是也明白,臉色沉了沉。
“先生的意思是?”
“不見。”
“什麽?”
“先生說了,不見。”
雀兒低了頭,氣息略沉,手向腰間探去。眼尖手快的一把止了他的動作,這小子今日真是瘋了,竟是想要硬闖?這拚命的架勢也未免太過急切,端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尊上暗衛並非尋常人,對於殺氣是最為敏銳不過,領頭的暗衛向後退了一步,已然現了攻勢。
“二位樓主,先生有令,若是二位想要硬闖,便是頭腦過熱不顧後果了,這般大的雨是去火的,二位樓主便陪著殿下好好清醒清醒吧。”
按著雀兒的手,搖了搖頭。
“敢問這是尊上的意思,還是先生的意思?”
“先生的意思,便是尊上的意思。”
點了點頭,這一句,便說了自己想知曉的一切。
現下當真是如丁羽翎那丫頭說的,尊上已然唯盡歡是從,這份失而複得著實是讓他再不敢隨意忤逆了。
略過心中刮搔似的疼,深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