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想的,不是你娘親。”
“你爹想的,不是你娘親,是你娘親的溫柔嫻雅,秀外慧中。是自小的青梅竹馬到後頭的舉案齊眉相濡以沫。”
盡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仍是聽不見他腳步聲的本事,輕描淡寫的幾句,配了淺淺勾著的嘴角,引得初晴方才繃緊的肩膀卸了一半力道。
抬頭望著盡歡,盈盈笑意浸滿的眸子蕩了來,卻似含著利刃鋼針一般刺的心頭腦海皆是一凜。映著日光如同玉雕冰砌般的男子,伸手取下初晴發上的一片落葉,溫潤的如同一位諄諄使者。
“展大小姐何必執著從前,既然知曉有些事問了也不會有答案,便不要再令令尊徒添傷懷了。”
輕聲慢語,帶著這人特有的清淺,在這初秋的日光下如同沉水香般緩緩滲了身子,撫平了方才因著自己的話語帶來的驚動。初晴淺笑著點了點頭,相較自己,她總是更聽盡歡的話。
“朱雀樓主正因著要為梨落上人甄選禮物忙的焦頭爛額,你自小便認得首座明白他的喜好,不去幫幫他麽?”
與往常一般,小丫頭一聽雀兒有了麻煩便什麽也顧不上了,急急的便跑了開去。盡歡望著她的背影遠去,緩緩的轉身望了過來。
不肯去看他,似是頭一回,自己沒法子瞧著那墨玉似的眸子,將方才自己的卑劣投映其中。
“去我那兒坐坐吧。”
聽不出語氣的一句,白衣衣袂在眼前拂過,沒有一絲多餘的怪責和質問,卻比給自己一巴掌還讓人難受。跟在他身後一路默默,入了白虎樓方才細細看著四處與花雲舒在時全然不同的布置。
與其說是司殺白虎,不如說更像是清雅書齋。
所有貴重古董玉器皆被撤了去,目之所及滿是書卷字畫,滿室茶香混著沉水香的淡淡,莫名的讓人心靜。
“白虎樓右使杜休拜見青龍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