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無血無肉,分之不能離之不全。煞無實無形,動以殺止殺,蕩盡天下汙濁。是謂影煞。”
無血無肉,無實無形,以殺止殺,蕩盡天下汙濁。
耳畔是呼呼的風聲,仿佛空穀之中山洪前的風滿。鼻端皆是汙濁的腥氣,粘稠翻湧,沒了跪久了的膝蓋,沒了腰間。不動,不掙紮,隻靜靜地任著。眼前一片血紅,闔了眼眸,任著猩紅血海摧枯拉朽,將這身子拍成碎末。
“......塵!”
鼻端,嘴角,耳際,眼眸,有什麽溫熱的滾燙而下,沾著腥氣,惡心得很。
“妄塵!”
惡心。
“蕭妄塵!!”
誰?
誰是,蕭妄塵?
我......
“妄塵!你傷到先生了!”
轟!
緩緩睜了眼,有什麽在一瞬間熄了,塵土草屑飛揚,眼前似是起了薄霧,淡淡的塵煙靜靜沉下,轉頭望著遠處一白一緋兩個人影,腦中卻是一片茫然。
誰?
先生......
月......
盡歡?!
猛地回神,身子卻似千斤重,分毫動彈不得。
“青主子!”
從一片血紅中努力辨認眼前的人,是,火鶴?
“瞧瞧,瞧瞧他,怎麽樣了?”
身子被拖起,雙腿沒了知覺,絲毫用不上力氣。火鶴拖拽著自己到了兩人身前,雀兒懷中那人急喘著,嘴角一片殷紅染了他一襲白衣點點如梅。
“朱雀樓主,別管我,鎖他大穴,莫再讓真氣......”
“先生你別說話了,我知道如何做。”
雀兒纖羽針一閃,這才發覺七絕勁竟是如同燒開了的滾水一般在身子裏騰著,沸著,伸手撫了撫臉,一片暗紅。
“先生......先生如何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雀兒氣的臉色發青,抬手就給了自己一拳。氣息發窒,火鶴點了身後幾個大穴,纖羽針順著七絕洶湧逐漸複了平緩,方才還除了雙腿使不上力,覺不出身子哪裏有礙,現下平複了七絕洶湧,方才覺得整個人如同在滾水裏遊了一圈一般,褪了皮似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