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月主子!!”
“噓,莫聲張......”
大片大片的殷紅從腔子裏嘔出來,抬手捂住嘴,卻仍是從指間湧出,伴著一聲聲壓著的咳嗽,在白衣上暈著一朵朵盛開的火紅。若是並非來自這身子,倒是著實好看的緊。
“主子還跟青龍樓主在方才那地方,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月主子你這傷得不輕,再耽擱下去可是要命的!”
“我的傷你們家主子醫不了......帶我去唐馨蕊那處茶坊。”
火鶴的性子比赤鸞沉穩些,為人處世也更像犀兒那般不聲不響,當即催促馬車快些穩些,直奔城南而去。
火鶴赤鸞是輪班照看唐馨蕊的,此時赤鸞正在裏間,見了火鶴攙著滿身血汙的自己進去,著實嚇了一跳。
“別嚷,火鶴,你腳力好,回盟中讓杜休將玉碎拿來,莫驚動了旁人,尤其是......蕭妄塵。”
“月主子!”
“快去!”
火鶴咬了咬牙仍是去了,這隔間裏沒有旁的床榻,赤鸞隻能將自己扶到蕊姐姐的身旁,將就著躺靠在了側榻上。
蕭妄塵......此時怕是不比自己好受多少,七絕炎勁絕不是可以輕易融入體內,如同生生吞下一把融了肺腑的烙鐵一般厲害。他仗著天資年紀輕輕便將七絕生生逼至大成,如同飲鴆止渴,這時不時便會要了性命的劇毒棲在他身子裏,偏他又是個重情的,這爆體而亡走火入魔不過是早晚的事。
隻今日,當真是拚的過了些。
身上的血腥氣太重,赤鸞替自己用帕子擦著臉和手,但衣裳上頭的就瞞不住了。蕊姐姐原本睡著,赤鸞沒得了自己命令也不敢隨意點她睡穴,眼瞧著她因著這嗆人的血腥氣緩緩的睜了眼。普一瞧見自己身上的血便是一愣,原本以為她必是要嚇著了,卻不曾想蕊姐姐竟是急惶的下了床,撲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