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的光景實是快得很,眼瞧著新月緩緩滿了圓了。秋高氣爽,微風和煦,隻帶了一絲涼意解了暑熱。蕭妄塵的擔心實是多餘的很,自從上回傷了,犀兒便再不準自己勞心,盟中中秋夜宴的一應事務全都和蕭妄塵攬了,平日裏自己便是理理白虎樓各類單子,查一查京城藥行的行市,餘下的時間便是隨意逛逛,梨落上人棋癮上來了好好的收拾他一番,倒也過的清閑。
雖說不過半月光景,但盟中倒是出了件趣事。
梨落上人的二弟子易詠年似是對展初晴有意,日日都要尋了展大小姐陪他在杭州城裏四處逛去,一時去西湖邊十裏風荷,一時又去靈隱寺拜佛燒香,嘴甜心細,回回哄得展大小姐眉開眼笑,這易詠年功夫不錯,性子和緩,瞧上去兩人倒也算是郎才女貌。展初晴自小長在異域,沒有中原女子那般授受不親的隔閡,加之原本便是從小相識,可說是故人相見,也並無那些忌諱。隻是有人怕是要不自在了,整日裏揣著瓶陳醋四處散著怨氣,明眼人雖說皆是瞧出來了,但男女之事誰也不便置喙,自然便與蕭妄塵看著熱鬧。
因著老夫人的喪期所以盟中不便太過奢侈熱鬧,不過是將桌椅移到廣場,賞月飲宴罷了。
難得今日月色恰好,院中也不甚涼,月餅是展大小姐和丁羽翎兩人親手製得。這倒是當真並未瞧出來,兩個小妮子從來都是不拘小節的性子,竟也不知在何處學的做的一手好點心。
易詠年引了梨落入座,按照位次他應是坐在梨落下手邊第二位,正好麵對著展大小姐。但這回不知怎的,展初晴卻將他的位次安排到了她身側,雖說不和規矩,但畢竟不是正式的宴席,也沒旁人挑毛病了。
某人的臉色可是藍了幾分。望了一眼蕭妄塵,見他也是憋著笑抿了口開胃的山楂棗茶,擺明了不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