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越想息事寧人,有人就越讓生活不得安寧。
寶格勒日前腳剛走,父親便吼叫鬼鬼祟祟的來到臥房。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模樣,她就知道準沒好事。索性,她故意裝作沒看到他。可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發表自己的所見所聞:“我和寶格勒日在密謀什麽?我知道你們肯定在密謀著什麽?是不是讓雲杉搬走?”
他說出這種話,她絲毫不感到詫異。雖然不會詫異,但傷心還是在所難免的。
難道在他眼中,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比姐姐還重?他的無知與自信,叫不得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今後不要再賭,不再和我姐姐說一句話,不要在她出現的任何地方出現,”她轉頭,悶氣沉沉的叮囑道。她意識到,如果我不加以申明這些話的重要性,這些話隻能成為他的耳旁風。於是她拿出這個家女主人的架勢厲聲厲色囑咐道:“這不是再跟你商量,你要還想留在這裏,這就是家規,你必須遵循。”
她擔憂的是,她的警告,對他絲毫也不管作用。
“哼,怎麽和你那死去的娘,一個德行?”他竟然丟出這樣一句話。不止是話的內容,他說這句話時輕蔑的表情,同樣會成為她今生無法磨滅的噩夢。
為什麽要留一個隻會讓她生氣的人在身邊?她心事重重的思量著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拋棄承擔在她肩上的責任,開始為自己而活。
一會兒,她勸自己下定決心,做一個無情無義之人。一會兒,她又開始思量為什麽她要做一個無情無義之人?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活在痛苦的深淵中。何況,人生何其短暫,即便她此時此刻能夠下決定做個無情無義之人,可是,等她終老的那一刻,她能保證自己不會為今日的選擇後悔遺憾嗎?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無法交融導致的一冷一熱,深深折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