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沃在外不敢用玉鮫毯,也不敢動用靈力,隻能安安分分依靠一雙腿行走。可她哪裏走過這麽多路,一雙玉足早已磨破了一層又一層的皮。可她仍舊不知疲倦,像是對自己的懲罰,又像是在贖罪一樣,深一腳淺一腳慢悠悠的走著。
她這樣的舉止,連模仿都不用,就已經和坊間的瘸子十分相像。一路上,沒有誰願意搭理這個又黑又瘦又醜的瘸子,她倒也走的平靜安穩。
凡音塵看不下去了,雖然鳳沃警告過它,不讓它隨便鑽出乾坤手鐲,它也知道,鳳沃這是怕別人發現。可它再也忍不住了,在鳳沃停在路邊角落歇腳的時候,偷偷鑽了出來。
鳳沃看到後,也不趕它進去,隻扯過自己寬大的衣袍蓋住凡音塵雪白雪白的身子。
“主上,上官族滅錯不在你,你這是何苦呢?你就不能稍微珍重一下自己嗎?”凡音塵嗚嗚咽咽,小小的聲音傳入了鳳沃耳中。它都不敢亂動,就怕給鳳沃找來禍患。
鳳沃像是沒聽到凡音塵的問話一樣,自顧自的呢喃:“音塵,我十三歲到雲海,如今兜兜轉轉快九年了,我們好像是又回到了十三歲初到雲海那年,隻有我們兩個,四處躲藏。”鳳沃又自嘲的一笑:“這一次,沒有延勝會把我們帶回家了。”
凡音塵抽了抽鼻子,淚花模糊了它的眼眸,它靜靜聽著鳳沃說話,心裏恨死了上官凝心和赤魔門,順帶也把鳳從悉給恨上了。它在心底發誓,這些人讓主上傷心難過,那它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鳳沃在心中感慨著世事無常,九年光陰就這麽不知不覺跑掉了,她不僅沒有找到回浩渺大陸的路,還害死了這麽多人,如今又落得四處逃亡的下場。這應該就是報應吧。
路上的行人匆匆走過,誰也沒有把目光落在街角全身蜷縮在一起皮膚黑乎乎的小子,自然也沒有誰聽到她嘴裏似有似無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