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優雅朝安謐走來,在他對麵的位置上坐下來。
聽到她比平時親切的聲音,安謐頓時陷入了沉默。半晌,他才長歎一聲說道:“嫂子,你恨大哥嗎?”
林晨端起咖啡,輕輕啜了一口,她冰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溫柔。
“恨,怎麽會不恨。可是有什麽辦法,愛他比恨他多。”
“嫂子……”聽著她無奈的聲音,安謐看向她略顯疲憊的神情,張口叫了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沉默。
他還記得,十年前的那一幕幕,自己的哥哥因為承受不住現實的這些壓力,竟然慫恿自己的妻子,親手給他喂下被投毒的果汁。
哥哥死了,他不再承受這些壓力,但是他的妻子,這個原本柔弱的鋼琴才女,在一夕之間像蛻變的蝴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直到現在,安謐都記得在董事會上的那一幕,她拿出自己丈夫的遺囑,強勢冰冷的從叔父手裏把家族企業搶過來的樣子。
“安謐,那你恨你哥哥嗎?”林晨的聲音依然冰冷,卻因為鬆懈了心防,聲線變得柔軟了。
“嫂子……都過去了。”安謐輕歎,沒有看她,選擇了回避這個問題。
“嗯,是過去了。我們來談現在的問題吧。”林晨點頭,沒再繼續那個沉重的話題。那些過去,對她或他都太沉重黑暗了,如果可以,他們都不願意再想起那一段歲月。
“安謐,安塔的事你都知道吧。”林晨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聲問道。
“嗯。嫂子,那個小子我派人查過了,隻是個窮孩子,沒什麽威脅。”安謐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回答道。
“我知道。可是安謐,他們不適合。安塔太脆弱了,我怕將來她會吃虧啊!”
“那個小子,我觀察了很久了,不會對安塔造成什麽傷害的。”
“我擔心的不是他會傷害安塔。我擔心的是,那些人會傷害安塔。你要知道,如果我們都不在了,沒有一個強硬的背景,安塔會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