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在哪兒?”季寧成笑著搖了搖頭,又重新將目光放至顏羽身上。
並非他對龐清影無所懷疑,但寧遠和雲修錦都在場,就算他懷疑又有什麽用呢,倒不如找些證據更為實在。
顏羽登時灰敗下來,麵露哀色,“被毀了。”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對之處,又蹙眉說道,“那幅畫應該並不是你們口中那魔教教主的女兒吧,若是,魔教之人怎會不認得?”
“怎麽說?”這回倒是寧遠開口問道。
顏羽回憶了片刻,舉眉說道,“當日魔教之人搜索得極為細致,我記得曾有人翻到這幅畫作,可他們看了兩眼後便仍在一旁,後來約莫是與我家宅子一起給燒了。”
龐清影在旁聽著,也不插嘴,半扯著笑容,就靜靜地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幾人的神色。
顏羽在她燕來莊的消息,沒有幾人知道,但真要細心留意,恐怕也不是猜不到。
就這四人而言,除了寧遠,每個都有可能。
另外,顏羽、大力,也不能排除他們自己透露出去的可能。
燕來莊一行,季寧成和墨羽閣主被言令親自送了出去,雲修錦出了門便不見蹤影,寧遠陪著龐清影走到莊子的後花園中。
這裏是供給賭客們休憩的場所,龐清影不常來,但今日,鬼使神差的,她帶著寧遠便走到了這裏。
天然的荷塘之上,修了一間水榭小亭。龐清影二人行至亭中,茶水點心已然備好。
“有人?”龐清影略微有些詫異,但左右看看卻又沒發現半個人影。
“看來是有客備下,我們不若隨意走走,你這荷塘風光倒是精巧,頗有南蜀風範,雲國難覓。”寧遠溫聲笑道,淡若遠山的眉宇之間蘊著淺淺的思念。
雲國屬北,南蜀蜀南,這荷塘風光,自是南蜀更勝一籌。但龐清影自幼愛荷,但凡有條件的地方,她都會親自打造一片荷塘出來。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那樣的景色,便是她心中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