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什麽身份,大多人心中都已有所猜測,隻是,被彥遲如此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仍舊叫人心頭亂顫。
不過,那一句“救命恩人”與“朋友”倒是多多少少讓賓客們釋懷些許。
到底是沒有超出了江湖朝廷的界限。
而墨羽閣主也真像是賞臉喝酒一般,坐下後便默不作聲地小酌起來。隻有季寧成與他說話時,他會賞幾個眼神過去。
接下來的晚宴有種狗尾續貂之感,大漠美人終於出來與大家見了麵,但她依舊蒙著薄紗,看不清麵容。原本是滿心的期待,隻是墨昶的出現便如同一盆冰水,眾人再有熱情也被澆滅了不少。
美人走後,大漠班子又獻了幾場舞,賓客們把酒言歡,默契地不提先前的事情。
而幾個慣於鬧事的主角,雲修錦隻顧著與龐清影喝酒,雲辛雪再也未回來,雲信野、季寧成、寧遠也是正常言談,仿佛那些要命的事情都隻是一場噩夢。
一場晚宴便這麽順利地熱鬧結束了。
雖說今晚無人有什麽大礙,但不少賓客走出彥府,踏上馬車之時竟都有了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花廳中,所有人都走後,一時顯得有些空寥。
王慧茹眸中情意切切,卻硬是讓自己端著副女主人的樣子。奈何挺著脊梁半晌,彥遲卻始終立在門廊口,深眸不知在望些什麽。
隱約間,忽有一串銀鈴聲傳來,王慧茹身子一顫,咬了咬唇,凝著彥遲的背影便走上前去。
“夫君,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她的聲音輕柔至極,神色柔柔,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羞。
彥遲轉過身來,臉上早已沒有方才宴客時的笑容,那雙眼睛裏,仿佛藏著一片荒原,淩厲、空曠,根本看不到她的影子。
王慧茹心口一痛,成親這麽久了,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始終是這樣。
而今日他看著寧幻的畫麵忽然浮現在她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