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何收獲?”回府的馬車中,雲修錦倚在軟墊上,看著龐清影在旁寫著密信。
那上麵的文字,是他不認識的,而且可以說從未見過。
他沒有問那是什麽,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她,唇邊揚著若有似無的笑。
實在是那目光太過強烈,龐清影寫了一半,最終還是忍不住抬起頭,扁嘴道:“錦世子,你不知道你這樣的目光很慎人嗎?”
“慎人?”雲修錦撚著雙指,幽幽笑道,“你會怕?”
龐清影放下筆,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錦世子,怕自然是不怕的,但是被人利用也是很不愉快的體驗,好嗎?”
他們兩人在彥府的目的不同,但雲修錦確實是存著利用她的心了。在她還未察覺的情況下,他的目的便已然悄無聲息地完成了。
但龐清影也不是傻的。即便當時未曾察覺,這馬車也坐了不少路了,她若再反應不過來,也活該被人利用了。
馬車中靜默了片刻,龐清影與雲修錦兩人就這麽互相注視著。
龐清影眸子微眯,她很早就知道雲修錦存著利用她的心。她不知道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但是她清楚,其中有一個目的,定是將她綁在他的身邊。
這廝的性子,素來就是掌控。隻不過,他的性子一直隱藏著,大約除了恭親王,也沒幾個人能察覺出來了。這是無量山中練出來的,要改,那是難事。
因此,就算知道,她也隨他去了。
但龐清影畢竟也不是王慧茹那種爭做賢妻良母型的女人,她有著異於尋常女人的思想,就算是身處這個時代,她希望從另一半身上得到的,也還是平等和尊重。
兩人都到了這地步了,說白些,要談婚論嫁也不是不可能的。而雲修錦卻仍舊照著以前的法子,利用她的心思始終存在暗地裏,她知道自己遲早是會離開的。
到時候,興許不僅是心中的傷痛,連帶著身上的傷痛恐怕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