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間,大雨果然停了,到了清晨的時候,隻有微微細風繼續吹著,地上還是潮濕一片,滿地都是被雨水打落的花瓣,四散的凋零開來,碾進了泥土裏,頗有幾分零落成泥碾作塵的滋味。
看著片片海棠花的花瓣散落在泥土之中,楚瑤還著實心疼了一番,雖說春雨貴如油,這油也是在太重了些,瞧瞧這地上的花瓣樹葉,就知道,昨天的雨下的有多大。
“王妃,老夫人那邊,將軍府有人來了,可以開始準備著了。”
白珍腳程快,一大早起來就在鬆壽堂外邊等著,才看見將軍府的人進了鬆壽堂,久了可回來稟告楚瑤,趁著現在人還未到永和園,早作準備。
“如此甚好,我們就去會會這位曾經赫赫揚揚,尊貴無比的丞相夫人。”
楚瑤嘴角往上一勾,暈開了一個邪魅的笑,帶著白芷與白珍除了竹園,繞著小道就來了永和園中。
永和園的麵積在丞相府中是僅趨於鬆壽堂的,楚瑤才踏進永和園,就看見了裏便如詩如畫一般的美景,楚瑤來過永和園無數次,隻有這一次,楚瑤踏進來就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從前來這個院子裏,都是給薑氏請安的,現在楚瑤來,卻是給薑氏送行的。
“白芷,開門。”
楚瑤已經走到了薑氏臥房的門口,如今的永和園不比從前了,人來人往,現在隻剩下滿眼的蕭條,服侍著薑氏的人也隻是一個小丫頭繡珠了,其餘的人,不是因為害怕薑氏發瘋自己逃離了永和園,就是被白靜調離了,偌大的永和園,隻有薑氏與繡珠兩人,空曠而寂寥。
“走開,全都走開,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楚瑤一隻腳才踏進房門,薑氏就已經撲了上來,滿口裏都是風言風語,眼神中帶著驚恐,仿佛楚瑤在她的眼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
“白芷,將之前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