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聲音上揚著,到了最後已然變調。
可悲的身子哪怕被這樣對待,依舊在奢望著他的疼愛麽?
她淚眼朦朧中,隻看見他嘴角勾起的冷冷笑意。“蛇蠍女人的愛,我承受不起。放心,既然你費盡心機都想和我結婚,那我一定會盡到丈夫義務的。”
他挑高了眉:“當然,”他的薄唇挨近了她粉嫩的唇瓣,卻絲毫沒有親吻她的半分念頭,“我度日如年的那種痛苦,我也會讓你一分不少地感受到的!”
她眼前一黑,竟然整個人昏死了過去,就連緊緊攀住他肩頭的雙手也鬆開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她滿臉都是淚痕,濕透的長發沾在臉龐上,巴掌大的小臉瘦得似乎隻有一雙眼睛最明顯,白皙的脖頸上,紅痕斑斑,一處痕跡甚至有淡淡的血絲沁出,渾身青青紫紫,雪白腳踝上幾道深深的劃痕格外觸目驚心。
他猛地站起了身子,失卻溫暖的她身子蜷縮了起來,本能地顫抖著。他的眼眸微眯,心裏的怒火更熾。這樣一副身子,這樣一個人,應該讓他覺得乏善可陳的,偏偏看見她此刻的模樣,他心頭燒灼的,卻不僅僅是怒火,而是更多出於男人的本能。
他的手探向她的脖頸,頸動脈在他手心下輕輕跳動著。隻要一用力,他就能擺脫這種苦惱,更能替自己心愛的那人報仇雪恨……他咬緊了牙關,耳邊卻響起了另外一個聲音。
“仲文哥哥,仲文哥哥……我不會遊泳啊,你替我去考試好不好?”
“不好。我都已經十五歲了,你讓我穿女孩子泳衣嗎?”
“拜托拜托……仲文哥哥,你不幫初夏,不疼初夏,就沒人幫我了啦……仲文哥哥你最好了……”
仲文哥哥……
這四個字從她口中吐出的時候,他的手猛地往後一收,仿佛她就是那會燙壞人的野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