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得太快,赤著的足在夜色中的地麵上留下一行淡淡的血跡,她跌跌撞撞地,卻從未停止過腳步,更不知道身後的男人已經抿住了唇線。
“雨兒……”她推開了門,正準備開燈,屋內已經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尖叫,初夏心一顫,忙道,“好好好,老師不開燈,不嚇著你,對不起雨兒……”
她慢慢摸索著前行,仲文頎長的身形已經來到畫室門口,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初夏眼前一黑,被腳下小孩的椅子狠狠絆了一下,仲文就聽見重重的一聲摔落聲響。
初夏沒有喊疼,她憑著記憶,雙手在黑暗中摸索著:“雨兒,對不起,老師不是故意要嫁給你爸爸的,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很多事情……對不起……”她啜泣出了聲,卻在下一秒懷裏抱住了那從桌子底下鑽出的孩子。
“找到了,找到了!”她緊緊地抱住雨兒,屋裏燈光頓時大亮,一直出不上力的仲文趕了過來,雨兒尖叫著,把小腦袋往初夏的懷裏越鑽越緊。
初夏的額頭剛被椅子磕破了,披散的發絲淩亂,根本沒有半分婚禮時清秀優雅的模樣。她自慚形穢地垂下了頭,把雨兒交回到了仲文的懷裏:“她可能受了些驚嚇,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仲文一言不發地接過了孩子,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起身大步走出畫室。初夏的腳踝疼極了,她撐住旁邊的椅子,勉強站了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小腹。
肚裏還有安仲文的另外一個孩子……可懷孕的她,這樣兩次三番地摔倒,孩子的父親卻從不曾回頭扶過她一把,擔憂過她半分。無限的辛酸湧上心口,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孩子,對不起,就因為他不愛我,所以也不愛你。但是沒關係,你有媽媽,媽媽一樣會愛著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堅持住,活下來,等一切結束了……我們兩個人一起過完下半輩子,可好?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