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誌高話音剛落,容家兄弟二人便“噗通”一聲屈膝跪地,伏首叩頭,齊聲喊道:“大人,小民有冤情申訴!”
圍觀群眾一聽這話,一個個睜大眼睛,生怕錯過丁點細節。
而趙誌高則憋紅了一張老臉,怒聲嗬斥:“簡直亂來!有什麽冤情你們大可以到府衙擊鼓!”
容卿抬起頭來,大聲說道:“正是因為你這狗官無視朝廷律曆,不為百姓解除困厄,我們逼不得已才攔住大人的去路!!”
趙誌高被他這一番話氣得臉紅脖子粗,但是礙於場麵不對,自己身後坐著的可是江州太守,而一條長街望下去又皆是擁堵的人群,光天化日之下,他實在不好說些難聽的話,內心還得時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大方磊落。
師爺羅伊靜懂得察言觀色,容家兄弟一出來的時候他就嗅到了一股不對勁兒的味道,如今看他家老爺想發作又隱忍著沒法動氣的樣子,更加肯定了心裏的想法。
隻是有人先他一步出來替詹克珍說話了。
“刁民!何來如此狂妄的膽子!通州縣令縱有百般不對,你們也不該攔住太守的去路!”
說話之人正是詹克珍此行攜同而來的師爺,歐陽束,他是個典型的文人,手不能執壬,肩不能荷鋤,說起話來倒是激憤昂揚,大有文人墨客倨傲的風骨。即便已經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他依然改不掉直來直去的性子,在官場混跡多年,若不是有詹克珍等人的庇護,恐怕早已被黑吃黑的官場生生活吞。
容卿提著下擺站起來,臉色不卑不亢。他如今這副氣度非凡的模樣,大抵也是隨了王棟。
“大人息怒,容某和愚兄此番大膽攔阻,是因為早已聽聞大人公正清廉的大名,希望大人能夠秉公執法不與貪官同流合汙,還我們容家一個公道!”
圍觀的老百姓議論紛紛,不停指點著跪在路中央的容明以及理直氣壯的容卿,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們當中還有人扯高嗓子大喊:“別光哭天搶地申訴冤情,你們倒是說說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