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琬心的心中似有無數團亂麻在糾纏,腦子裏一會是冷翌昊溫情脈脈的寵愛,一會是墨宸峻冷厲絕情的殘忍,一會又是曾經那些夢境裏不停翻動的畫麵,攪得她頭痛的厲害。
而阿音的腦子裏則滿滿都是愁苦。
隻這一日便遭遇這許多凶險,還不知以後漫長的日子要如何熬過去,而她又如何才能保護好公主。況且公主身上的毒還要日日服藥壓製,因走的匆忙宮中帶出的藥隻夠堅持一個月而已……雖是太子留給了方子,可那上麵盡是些壓製奇毒的名貴藥材,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尋的齊全。倘若她的毒突然發作,她如今沒了太子殿下的依靠,又該如何是好……
想著想著,她不由打了個寒戰,眼角不由落下淚來。
*
漆黑的營區,另一間寂靜的營房裏。
“什麽?竟有此事?你可認清她的容貌?”男人連聲驚呼。
“如果她們不是同一人,我簡直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長的如此相像之人。隻是,依那丫頭口中的說辭,那姓冷的媵姬確實是從未遠足的閨中公主,不可能前幾日出現在這裏,所以,或許真的是巧合?”女人的聲音裏依舊滿是疑惑。
“你怎知那丫頭對你講的是實話?”
“那丫頭一看就是個口直心快之人,況且她第一次見我,我也隻是隨口拉家常般的詢問,她不會有戒心。”
男人沉默片刻,又道,“明日我會小心觀察,如果真是那個女子,她隻要看見我便一定會認出我,如果那樣,我們必須想出辦法解決她,否則事情敗露就不光是我們兩個會掉腦袋,就是全族都難逃一死。”
“你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那個女人?”女人追問道,“當日我問你你不肯說,如今決計不能再瞞我了。”
“唉,當日還不是因為你……唉……”男人長籲短歎,終於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