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苦笑一聲,說:“天機者早有預言,當雙魂歸來的時候,我這個族長,也就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了。”
菩提目光平淡的看著她,說:“或許,你是活的夠久了。”
“久嗎?在那個朝不保夕的年代,誰不想活下去,誰不想活的長長久久?大祭司的出現,將我們帶出了黑暗。可她縱然力量滔天,最終不也死在了天機者的手中。剩下我們這些貧乏到不能再貧乏的無能之輩,我們想要繼續活下去,就沒有任何自主的權利。天機者說大祭司該死,說世上存在火神,說火神看上了大祭司,命他將其奉為天機娘娘送入滾燙的岩漿中。我們這些無能之輩,除了相信,還能怎麽樣?”老婦人慢悠悠的說著,說到這裏,她老淚縱橫,眼眸中帶著濃濃的愧疚。
“所以,那些,我用飄若之眼看到的有關大祭司的錄像,都是後來編造的了?”菩提口音頗為沉痛。想著大祭司的死相,就覺得分外悲涼。大祭司無疑是善良的,盡管被自己拯救的民眾所坑害,卻還是義無反顧。人世何其殘忍,為了活下去,竟是不分善惡,枉顧善惡。
老婦人嗬嗬一笑,說:“從來,曆史都是被活下來的人撰寫的。然能夠活下來的人,又有哪些是清清白白的呢?有時候,為了掩蓋自己的汙點,自然而然就扭曲了事件本身的真相。”
“你現在還和天機者有所聯係嗎?”菩提發問。
老婦人搖搖頭,說:“你能令飄若成為你的眼睛,我何嚐不能成為天機者的眼睛。”
此話結束,老婦人雙目變的漆黑,幾聲男子的輕笑從她的嗓子中發出,她的麵容身形,也在一瞬間化成黑袍黑紗裹麵。
菩提淡定的望著他,說:“原來天機者,竟是連真麵目都不敢露的膽小鬼。”
“小女莫要猖狂。我不讓你見到真容,隻是擔心嚇壞了你。”天機者出言,嗓音醇厚,語調起伏頗大。聽他一句話,菩提覺得像乘風破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