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少了英兒,替晉雙城換藥的事便全落在了曾大夫的身上,其實晉雙城的傷口本就不深,雖說前些天繃裂了一回,可曾大夫用上的都是最好的傷藥,抹了這些日子,傷口漸漸收了口,結了層厚疤,原本因失血而過於蒼白的麵孔,也在兩支三百年老參的大補之下,一點一點恢複了紅潤。
這天晉雙城醒得早,爬起來在院子裏活動身體,出了一身汗,便覺爽快多了,自受傷之後,他一日比一日嗜睡,好多次醒來都過了午時,想不到昨天嫌藥苦而把藥偷偷倒了一半,今天反倒醒得早了,多日不活動身子,都鈍了許多。從院井裏打起一桶水,抹了把臉,氣爽神清地一抬頭,才發覺已近日上三竿,對了,沂華呢?難道還沒起?
晉雙城在曾大夫屋子的門口轉了幾圈,才推開了門,看到被子突起,不禁笑了,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見曾大夫沉沉睡著,那眉,那鼻,那唇,那臉,無處不熟悉,又無處不陌生,十年的時光,將昔日的少年稚嫩,變成了今日的成熟冷靜,想到這裏,他心念一動,那日他提出要親親沂華,卻被岔了開去,現下不正是好機會,趁沂華睡著,把十年前的遺憾補回來。
伸出手來,撫上沂華緊閉的唇,按了按,好軟,心裏一熱,緩緩俯下身子,胸口一陣陣跳得厲害,有些緊張,他還從來沒有親過男人,便是親女人的經驗也有限得很。
曾大夫的眼睛忽地睜了開來,一片清朗的眼裏沒有半點惺鬆,正對著晉雙城,嚇得晉雙城「啊」了一聲,身體猛往後一仰,差點摔下床去。
「沂、沂、沂華,你沒睡著啊。」
「你說呢?」曾大夫抿起了唇角反問,早就醒了,在晉雙城還在院子裏活動身體的時候,隻是不能動,唯有睜眼躺著,靜待身體恢複氣力,直到聽到了晉雙城進門的聲音,才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