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站起身,朝著南宮羽一拜道,“殿下,這災民進城糧食不夠吃,年年如此,咱們就算是把手伸到田裏頭,也挖不出這麽多米。”
“是啊!”
“咱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哇!”
“況且,”,那人又說道,“在商言商,咱們的糧食也不是大水衝來的,是白花花的銀子買來的,還等著賣糧的錢圖個溫飽呢。”
下麵的人紛紛附和,南宮羽隻是看著他,沒有說話,那人大著膽子又道,“不過既然恭親點殿下開了口要籌糧,咱們也該為朝廷做些事……”
蘇婉凝一聽,心中暗喜,隻要這些商人肯出手,災民的事就不成問題了。
“……這一次籌糧,我冠升行出一千石米!”
蘇婉凝聽得心裏頓時沉了下去,一千石米,這連外麵的粥廠一天的供給都不夠!
下麵的人一聽,有的人甚至偷偷的掩口笑了起來,立刻有人接口道,“既然是這樣,我們也出一千石!”
“我們高升行鋪子小,可趕不上劉大老板,就出八百石吧!”
“我出六百……”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耳邊響著,這些人口中說的再是天花亂墜,可那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記得曾經有人說過,揚州的米糧商是富比藩王,嘴上還有粗話說的這些人打個屁都油褲襠,可現在賑濟災民,拿出的卻隻是一些壓艙底的東西。
蘇婉凝氣的咬牙,低聲道,“這些人真是不怕死!”
聽了這句話,一直站在蘇婉凝身邊的楊雲暉臉色卻有些奇怪,用一種怪異的腔調道,“怕死還做什麽?”
蘇婉凝這才想起來,他的父親楊萬雲就是皇商,在商言商,隻怕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會大方到哪裏去。
看來籌糧真的不容易,蘇婉凝歎了口氣,想著眼下這個節骨眼,她也沒法進去了,轉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