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生的精心治療下,在所有人的細心照顧下,宋蕊的身體逐漸恢複健康。但她從睜眼的那一刻起整個人就是麻木的。
許家諾已經不眠不休的照顧了她幾個日夜,終於在四天後的傍晚,宋蕊清醒過來。他欣喜若狂,一遍遍的叫她:“蕊兒——蕊兒——”她卻躲開了他伸過來想要撫摸她的臉的大手。他怔怔的愣了一下子,才試探的再喚一聲:“蕊兒……”她的排斥顯得更明顯,轉過身留給他一個背影。屋裏再溫暖的空調都驅不走許家諾心底的寒冷。冬天明明就要過完了,他卻突然感覺進入了深冬時節。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霎,他不由打個冷顫,他從來不知道紐約的冬天居然這麽冷。
對許家諾宋蕊原本是崇拜的,是敬畏的,羅素的錄像讓她大大的對許家諾失望了。她告訴自己不必在意他的過去,他這樣財貌雙雙全的男人怎麽可能三十歲了還沒有一個女人?可就是說服不了自己。一想起那些美豔的女子她就覺得胸口堵得上。隻有逃離開她才能稍微的放鬆神經。
這場禍事終究是傷了她的身體。大月份引產使得她經常性的腰疼,手腕處的粉碎性骨折讓她害怕潮濕的陰雨天,每到寒冷時節她的手腕處便酸疼。宋蕊每每想起無緣得見的一對孩子就痛由心生。這對孩子給予了她生活的希望,給了她婚姻的救贖。她亦對他們殷殷期盼,甚至不惜跟父母決裂。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那半個月她幾乎夜夜夢見他們。有時候是他們在可愛的嬉戲,有時候是他們在求她救他。每次夢醒都是一臉淚水。想起金源不讓她墮胎時說的那些話,她覺得自己痛的太輕了。兒女是父母的緣,強行拆了這緣分,這代價必定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報給你,這回報就是她傷痕累累的身體。如果她的痛能救贖孩子的罪孽,那就讓她痛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