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晨,五點鍾剛出頭,我們便醒了。起身,收拾行李。
我們站在西橋坡下的十字路口,彷徨無計,不知該往哪兒走。一位穿著運動T恤和短褲的女青年打北麵矯健地跑步過來,我忙伸手招呼住她,請教荷花池在哪裏。她偏著頭略微想了想,要我們一路向西,從第二個路口左拐,再騎過兩個路口,就到荷花池了。“離這兒有五六裏吧!”
荷花池當然是個地名。這裏仍有一塊大水麵,卻沒有荷花。湖的東側,是一條古舊的小街。寶根說春生就在這條街上刻章。我們自北往南,邊走邊兩邊張望。路邊的店鋪陸續開了門,賣日雜用品的,賣小五金配件的,賣水果的,賣炒貨的……什麽都有。打燒餅、炸油條麻團的已經忙碌地開張了。遊商小販爭吵著圈占著空地,忙吼啊地擺放攤子。快六點鍾了,沉睡的城市蘇醒了,並逐漸熱鬧開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們從頭到尾把二百來米的小街都走完了,也沒有看到春生的影子。“是不是在這裏呀?”我有點著急。“肯定在這條街上,我聽他說過的。”寶根安慰我,“可能刻章的沒這麽早出攤吧!”
寶根提議先吃早飯。“我們吃過早飯春生大概就要來了。他也要做早市的嘛!”
這一說,我立時覺得肚子真是餓了。昨天晚上各人就吃了一串幹子兩個茶葉蛋,能算哪門子飯?簡直等於沒吃。我說:“好吧。”
我們把自行車打在荷花池菜場對麵一家叫“好再來”的小吃部門側,進去坐下,每人點一碗麵條,四個包子。
“什麽麵?”站在湯鍋前下麵的中年胖子問。
“什麽‘什麽麵’?”我不知所雲。
“光麵?還是菜麵?”
“光麵、光麵!”我恍然大悟,連連說。寶根也說吃光麵。
“幹拌?”胖子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