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真要在這麽多人麵前脫鞋了,那,到底是先脫左腳還是右腳?萬一脫了鞋,他們會不會嫌我的襪子醜,嫌棄我的腳臭?
啊呀呀,這些都是問題啊,雖然我向來過得糙了點,但也不想總是丟人現眼啊。
正在糾結之際,唐青青扯著個嗓子,向我下達了最後命令——脫!
事已至此,我也無可奈何。
先是緩緩脫下了左腳的鞋子,然後麻利地扒掉襪子。嗯,還好腳不臭。既然這樣,右邊動作我就進行得快一點吧。
等我光著腳站在玻璃渣滓前,腦子裏左小人和右小人又開始打架——到底是先讓右腳疼,還是先讓左腳疼?
“你他媽動作這麽慢,到底走不走?”
唐青青一聲怒吼,我感覺她身邊的小弟神情有些猙獰,隨時可能撲過來把我撕掉。
“誒呀,催什麽催,馬上就流血了。”
“小陸,是我對不起你。”
王靜跪在地上哭泣,林晟風繼續嘟囔著。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沒關係,隻要能安全走出這個鬼地方就行。還有,最後時刻我選擇了左腳先疼。
如果說,在這場不得不做出的妥協中,我還有什麽值得驕傲的地方,那就是我決定不低頭不流淚。
誰說的來著,別低頭,王冠會掉,別流淚,賤人會笑。
說得真好,我不要唐青青笑。
抬起頭,我要器宇軒昂地走過這條血路。咦,看見了一個人,他站在玻璃渣鋪成的道路盡頭,手插在褲子口袋裏。
“你丫要是敢走一步試試!”
“啊,小巴你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你就把自己搞殘了。”
“沒有,不會殘的,好好包紮就行。”
“我看你腳不會殘,就是腦子有點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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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超然,你可真有興致,跑我這兒打情罵俏來了?今天姐姐不爽,我勸你最好別趟這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