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羨眯了眯眼眸,幾不可聞的歎口氣,伸手拉過她抹眼淚的手,用浸濕的幹淨帕子輕輕的擦拭,小心的避開了手背上的水泡。
沈晏寧掙紮著要抽回手,被他握緊,他淡淡出聲:“別亂動,這些水泡不挑破會化膿的,乖,忍著點,一會兒就好。”
“……”他竟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沈晏寧呆愣好久,覺得可笑,可她看他認真專注的神情,卻又笑不出來。
北溟羨取了銀針,在燭火上烤一下,看她一眼,溫柔小聲說道:“會有點疼,忍著點啊。”
“……”他是真的很囉嗦,要動手就快點,拖拖拉拉的黃花菜都涼了。
北溟羨看她發呆,沒理他,便不再說話,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從水泡的邊緣刺破,用幹淨的帕子沾去流出來的**,一個、兩個、三個……
待處理完大大小小的十幾個水泡後,鬆一口氣,接著動手開始上藥包紮。
北溟羨這次動作快了很多,卻依舊專注溫柔,見對麵半響沒動靜,抬頭看過去,隻看到沈晏寧還是那安安靜靜的模樣,看著她的手發呆。
他不由奇怪問道:“難道不疼?還是……你不怕疼?”
沈晏寧輕輕點頭,又輕輕搖頭。
她蓄滿淚水的眼睛一片模糊,眼睫輕輕抖動,眼淚就順著臉頰滑下,怎麽擦都擦不掉。
這點疼根本就不叫疼,想想上一世所經曆的,還有如今將軍府的一切,她隻覺得心口那片荒蕪悲涼的貧瘠之地湧出一絲清泉,她視之若寶,很想珍惜。
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麽真心實意的溫柔對待她,她能看得出他眼裏的情意和認真,她能懂他的心裏的想法,隻是……
隻是前途茫茫。
就如同她之前對他說的,她的未來清晰可見,結局難料,而他的,亦是凶險未卜。
罷了。
沈晏寧用手袖子抹去眼上臉上的眼淚,收回他包紮好的手,一抬頭,對上北溟羨的眼睛,那漆黑的深處有著探究和不解,就像是她有許多小秘密不能說,更不能讓他知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