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姝差點沒暈過去,那水柱般噴射而出的鮮紅氣霧,讓她瞬間站立不穩,隻覺得滿眼都是紅色的血液,渾身上下黏黏膩膩,鼻端充斥著濃厚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雖然站得稍稍遠一點,可她漂亮的粉色衣裙上還是被濺到一些,看過去,猶如揮灑在裙子上的點點紅梅,不僅不難看,反而增添了些許雅致。
慕容彥雲沒有遲疑的拿出一瓶金瘡藥,動作迅速的灑在流血的傷口上,片刻,止住血,這才招來一邊呆傻的丫鬟,命她去拿紗布和水。
丫鬟是沈晏姝身邊的貼身丫鬟香菱,慌慌張張的奔到屋子裏,稟告曹麽麽,曹麽麽派了冬梅和秋菊出來幫忙,沒多久,樊氏傷口被包紮好,卻因為不能輕易挪動,隻得暫且讓她繼續躺在地上。
沈晏姝在一旁幹嘔不停,等了許久還不見樊氏醒過來,她強忍著惡心,奔到樊氏身子旁邊,跪趴在地上,淚如泉湧。
雖然樊氏的臉上已經被清理過了,身上的衣服卻是沒有換掉,故而,沈晏姝輕輕撥掉樊氏臉上雜亂的發絲,看灰白的臉,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她輕聲的喚著:“娘?我是姝兒……你能醒過來嗎?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是姝兒……”
她聲音嘶啞,低柔的哀求著,在場的人看了無不動容。
半響,樊氏一點反應都沒有,沈晏姝疑惑的將細嫩的手指伸到她鼻下,沒有呼吸,她又不死心的將頭貼近樊氏的心口,沒有心跳,她開始慌了。
她驚慌失措的將沒有絲毫反應的樊氏露在外麵的肌膚摸個遍,微微溫涼,仿佛如同樊氏的生命在悄悄流逝一般,指尖的溫度變得越來越淡。
沈晏姝驚恐的哭叫:“娘?!娘?你怎麽了?!娘……沒有心跳,連呼吸都沒有了,娘,你不能死……我是姝兒,你睜開眼睛看看啊!”
祿王看她驚慌無措的神情和動作,大概猜到樊氏沒撐過去,不由蹙眉肅容,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勸解她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