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時間的沉默。
直到蘇易寧胡亂拚出稍微素雅些的一套,慕修寒才說一字停三秒,掙紮著開口:“陛下……此時,當以大局為重……”
蘇易寧擺弄衣服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心裏尋思著,難道他發現自己的意圖了?
換衣服是隨口說的,隻是為了拖延時間。後來想起來碧雲給自己換衣服時的場景,才福至心靈地發現這是個很好的偷襲機會。
離得這麽近,就算自己力量、速度都不行,但他出手防備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這態度倒說不上惱怒,反倒是窘迫更多一點。蘇易寧猜不準慕修寒是不是意識到了,心思轉了轉,幹脆抬起手臂,挑起眼睛等他上來。
頗有點挑釁的味道。
要不就是他上來幫自己換衣服,自己給他一刀子。不然就是他察覺自己的意圖,提前撕破臉,不再有現在表麵的善待。
結果慕修寒突然跪下,話說得都語無倫次起來:“臣隨父親駐守邊疆多年,風餐露宿,這許多年……臣,臣唯恐掃陛下興致,臣不敢上前!”
什麽?他在說什麽玩意兒……
不過剛好……
蘇易寧佯作怒意,揮下手臂,可惜濕漉漉的衣服沒能彈起來,一點王者風範都沒有了。
“那你出去吧!別在這礙眼!”
慕修寒遲疑了下,隨即鬆了口氣,如獲大赦般:“臣謝陛下!”
然後慕修寒就真地出去了……
蘇易寧看著他疾步退至門邊,然後轉個身就閃了出去,石化在原地。
怎麽一會兒工夫慕修寒就變了個人,對自己的態度完全不同了。難道這屋子裏有什麽東西是讓他害怕的?
蘇易寧一邊費勁兒地解身上的衣服,一邊環顧四周。
要說剛剛那一會兒,慕修寒也就是看了那個琉璃箱子,蘇易寧湊過去俯身往裏看。
雜七雜八什麽東西都有,扔得亂糟糟的,像是從來沒整理過。入目最顯眼的是一條暗紅色的皮鞭,帶著倒鉤,上邊還殘留了些許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