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頭兒的張勁,依然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腔調。更有甚者,那小子還能在和自己聊電話的同時,同身邊不知誰誰誰調笑兩句,顯然沒把自己的‘報告’當成一回事兒,陶老爺子更急了:“我騙你幹嘛?這才是剛上氣兒,也就是偶爾頂開蓋子冒出來那麽一點點味兒,現在就已經滿屋子……不對,現在已經是滿走廊都是這味兒了!嘔……”
即使是趴在窗台沿兒上,腦袋已經伸在窗戶外,當陶老爺子聞到遠在幾米外的房間裏飄過來的一點點膻味兒的時候,也還是忍不住再次喉頭湧動的幹嘔了幾下。
並不是因為這股子味道跑了這麽遠,依然濃鬱的令人難以忍受,而是因為之前在陶老爺子開門後,猝不及防之下的那下子突然襲擊,實在是太強烈了,就跟迎麵當頭一棒似的,以至於這老頭兒至今還沒徹底緩過勁兒來呢。
聽到電話那頭陶老爺子‘生動’的作嘔聲,張勁忍不住壞壞的笑了。
“行了,您看您老還描述的這麽形象幹嘛?我沒有不相信的意思!”
此時,張勁依然有心思調侃這位老爺子。但是,與之相反,陶老爺子可沒心思和他逗趣了。
“相信了還不趕緊過來,想想怎麽辦,你還有心情笑?這道湯算是徹底沒戲了,要不要明天換道菜式做?……反正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先幫你把火關了吧!”
就在陶老爺子正要抱著‘必死的決心”一咬牙一跺腳,打算悶頭衝進那間廚房為張勁把火關掉,掐滅這個流毒源頭的時候。這回輪到電話裏的張勁急了:“別啊,您老可千萬別!我的缸子湯這時候應該就是這樣,不是弄岔了。真的不是弄岔了。我要的就是這個膻味兒,而卻越膻越好。您老可千萬別關火。不然我這缸子湯就白瞎了,得來不易的材料、幾個小時的努力,功虧一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