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北宮姐弟、柳纖纖、葉紅以及深市前來的一批專業的吃貨、業餘的美食家來說,他們也隻知道張勁的手藝好,隻知道張勁的這席大宴美味至極,同樣的菜品出自張勁之手的話更超名廚,僅此而已。除此之外,他們也並不會覺著有什麽太過特別的地方,更不知道能夠做到這麽好是一個多麽難度巨大的事情。
但是對於圍著灶台轉了幾十年,早就晉身為頂級大廚的布魯姆來說,張勁的這一席法國大餐可就不止是‘好’而已了。
因為同為廚師的他,知道能夠讓廚藝達到這種境地是一種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對常人來說,布魯姆這種廚藝水平,就已經是拔尖中的頂端,是天下最好之一!
想到達到布魯姆這種廚藝水平更是千難萬難。
不但要有靈性,要有名師指點,要有龐大可供消耗的資源練習,而且還要經過數十年的摸索、打磨。
就算如此,就算已經在常人眼中廚藝頂尖的布魯姆,仍然對廚藝進步孜孜以求,但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廚藝基本上也就至此即止,百尺竿頭進無可進。
再向前麵就是一道看不到彼岸的天塹鴻溝,自己今生絕無跨過的可能。彼岸對麵就是一個自己憧憬卻隻能臆測的完美殿堂,那個自己夢想的重點,自己今世絕無抵達的希望。
甚至他還曾安慰自己,那裏是空的、是虛幻的、是海市蜃樓、時空中樓閣,自己找不到,抵達不了,也沒有人能夠到達!自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廚師了。
但今天,布魯姆老頭居然見到了張勁,這麽一個不足而立的小年輕兒,竟然就已經在這一道上,將自己遠遠甩開。輕飄飄的飛過那道自己永無跨越可能的天塹鴻溝,步履從容的走進了那對於自己仿佛聖殿般的殿堂中,甚至有可能已經端坐上那高高在上的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