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皇上在乾清宮特意擺下酒宴來為四皇子承漢踐行,席上君臣推杯換盞一概略過,單說皇上為鼓舞士氣,當眾晉封承漢為賢親王兼平南禦史,除可從京中自帶五千驍騎營的兵馬外,兩江一帶的所有軍隊兵權也均歸他一人指揮調度,甚至還說,當地官員無論職位大小,生殺予奪全在欽差一人掌控之中,皇上如此放權於承漢,就是希望他能夠初師告捷、馬到功成,徹底除去內患。
此前承漢統領著梅衣禦衛,權利雖也不小,甚至有些讓人談虎色變,但卻一直屈居幕後,從未走到台前來參政議政,此次卻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真是令承漢熱血沸騰,席間借著酒勁兒指天盟誓說,邪教不除,誓不還朝。
皇上白天還為長、次兩位皇子在朝堂之上的德行劣跡而懊惱不已,此時見四子承漢誓言旦旦、胸有成竹的樣子,大感欣慰,內心不禁萌生了將來立其為儲的想法來。宮中勢力此消彼長往往就在旦夕之間。
酒宴結束,承漢回府後,當晚便從京師驍騎營中親自挑選了五千精兵,星夜啟程揮師南下,大軍馬不停蹄地趕路,雖較梅兒母女乘坐的車轎晚走了大半日,卻因是從官道直行,因此這時正好趕上了梅兒母女。
以上這一切,梅兒當然無從知曉,反過來,承漢也還不知道梅兒母女為何會出現在此。這會子梅兒滿臉汙漬活像個小花貓,穿著打扮和在後宮與承漢偶遇時完全不同,因此承漢並未認出是她,隻覺得眼前小村姑的音容與梅兒頗有些相似,因此抬起馬鞭,朗聲指問道:“馬前說話的丫頭,不必害怕,抬起頭來,告訴本王你的姓氏家世。”
梅兒此時如驚弓之鳥,誰都不敢信任,心怕被他認出來,遂故意壓低嗓音,小心答道:“民女名姓卑賤,恐汙了大人的尊耳,不提也罷!至於家世也沒什麽好說的,如今就隻有我與母親相依為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