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過後,冰雪消融,早春的天氣咋暖還寒,時至今日,前來萬歲山壽皇殿裏吊唁的皇親國戚與朝中臣子們已越來越少,唯有六王爺承楚還不得不一直被皇上禁足在殿中守靈,至於這位曾最受先帝喜愛的皇六子怎麽會落到如此境地,那還要從他接到先帝駕崩噩耗那日說起。
遠在西北邊塞鎮守的六王爺承楚,屢立戰功,令許多番邦部族聞風喪膽秋毫不敢來犯。先帝駕崩的消息傳到他耳中時,已是事發月餘後了,他當時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震驚之餘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亂了方寸,因此也顧不得許多,慌忙將兵權大印交給了來營中傳訊的川陝總督封耀天手中,便即刻召集親眷,匆匆朝京城奔喪而來。殊不知從那一刻起,他已經失權失勢,再也無力與曾是四皇兄的新帝承漢分庭抗禮了。
皇四子夏承漢靠天時地利人和順利謀取了大夏國皇位,龍椅還沒多坐穩之際,忽聞心腹近臣宋悅來報,說是六王爺承楚已從邊塞攜家眷匆匆奔喪歸來。承漢聽了毫不驚慌,吩咐按既定對策行事便可,宋悅得令而去。
待承楚千裏迢迢、風塵仆仆趕到京城時,先是遭遇到被禁封在城外不許入京,氣得他破口大罵也是無濟於事。這樣憋悶了數日,直到登基大典諸事已畢九門解禁之後,這才許他進城吊唁。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承楚與家人入京回府後,立刻被宮中禁軍給圍困了起來,宅院中包括他此次從邊塞隨身攜帶來的所有信函和文書都被搜繳了去,如此,他便失去了能證明先帝蓄意他為儲君的唯一證據,之後又將他與家人分開,單獨被軟硬兼施地帶去壽皇殿,名義上是讓他在那裏吊唁舉哀,實則是被軟禁了起來。
六王爺承楚與新君承漢雖都是太嬪佟氏所生,可他們年齡相距甚遠,承楚今年剛到三十歲,而承漢已是年近四旬的年紀了;兄弟倆個性情大不相同,一個直率火爆、一個老練沉穩,年幼時都被父皇分派兩地曆練,成年後也才不過見了幾次麵而已,後期因暗中爭儲幾乎水火不容,因此非但並不夠親近,還敵意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