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卻攔住了景公子,瞪著眼睛,不依不饒:“姓景的,你說清楚,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丹藥多少銀子,我以後還你。”
景公子將手負在身後,靜靜看了她片刻,臉忽然湊過來:
“又想跟我玩‘兩清’的遊戲?可惜,我偏就喜歡讓你欠我的。我說過,咱們倆,永遠清不了。”
千夜氣得咬牙切齒,卻不曾看見,他背在身後那緊握的手心,露出一絲血色。
上一次,她在池中昏迷,是他割爛了自己的手,用他的血來克製她的毒。這一次,當然不例外。
可是口口聲聲說要讓她欠他的,真相,他卻並不打算讓她知道。
“你……上次你先咬我脖子,然後再救我,今天你害我,又救我,明明兩次是功過相抵,我才不欠你的!哼!”
千夜白了他一眼,轉身往冰窖出口走去。
也許這麽說,她會心安理得一些,方才相擁時的悸動,也才能拋諸腦後。
這樣的男人,應該是習慣了在脂粉叢裏尋歡作樂,那一次兩次蜻蜓點水般的肌膚之親,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不是嗎?
這麽想著,好像說服了自己,不跟一個花蝴蝶一般計較。
接著她昂起頭,滿不在乎地走出了冰窖。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景公子邁出一步,隻覺得腳步有一點沉重。
他剛才還笑她笨,其實她並不笨,起碼她懂得,在動情之後立刻跟他劃清界線。
不幹脆的,隻是他一個人罷了。
理智、清醒、無情……這是將來她麵對明槍暗箭、陷入危機時最重要的素質,他應該慶幸她具備這樣的素質,因為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棋子。
所以,他又何須沉重?應該為她高興才是……
沙漏靜靜流逝,之後的訓練也緊鑼密鼓地進行,千夜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甚至連出去透氣都沒機會,因為時間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