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的手,緊緊抓著千夜的手臂,那個位置,還有刀傷的痛。
千夜皺著眉頭忍著,看著眼前的玄烈,不知道為什麽,在她的腦海裏,他的神情竟然和南宮燮的有些表情重合了。
是的,此刻充滿了占有欲的玄烈,像極了南宮燮。
他那本來溫文爾雅的儀態,在這吞沒一切的暗夜裏消失不見,落在千夜眼中的,隻有對巔峰權力的迷信。
他似乎以為,隻要讓千夜成為母儀天下的那個人,她就會改變想法,改變對愛情的認知。
千夜覺得很可笑。
她慢慢地掙脫了玄烈的手,知道現在跟他說什麽都是枉然,他聽不進的。
一個人,若是以為幸福就是權力、地位和財富組成的,那麽他口口聲聲說要給的幸福,也不過是這些吧。
他口口聲聲說的愛和相思,也不過隻是一時衝動而求之不得的渴望罷了。
她屈膝,盈盈一拜:“太子殿下,您喝醉了,該回賢德宮休息了。”
“我沒有醉,我很清醒……”玄烈解釋道。
“那就是千夜醉了,”千夜微笑著打斷了他,“千夜仿佛聽到太子殿下將鳳權輕易拿來許諾。好在千夜還沒有醉透,千夜知道,當今皇上還在,皇後娘娘才是執掌鳳印的人。或許將來太子殿下登基之後,能實現剛才的話,但在這之前,如此大不敬的話,還請殿下莫要輕易再說。今夜的談話,就當是千夜醉酒後做的一個夢吧。”
玄烈一怔,低下頭,也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醉了,竟然口不擇言。
那番話,若讓南宮燮知道,會怎麽想?
千夜見玄烈意識到失言,便取下身上的披風,奉到太子麵前,拜別道:“太子殿下,夜已深了,您是千金之軀,不該立於風露之中,還請回賢德宮吧。”
玄烈失神地看了一眼千夜,不禁絕望地一笑。
這個女子實在太聰明了,絲毫不為甜言蜜語、山盟海誓所動容。